她当然明白。
周达报的四千四百余人,水分有多少,她心里有数。
可若那些衙役明着配合暗里使绊,带她绕远路,故意拖延,甚至谎报灾民位置,她便是三头六臂,也难在三天内查清真实人数。
三天后,郁飞便能以灾情紧急为由,按周达报的数拨下赈灾银。
剩下的银子会流向哪里,不言而喻。
郁桑落唇角略一弯起,眼底却没什么温度。
“是么?”她轻飘飘开口,语气懒洋洋的,“那便来看看,是他们的骨头硬,还是我的拳头硬。”
众人一怔。
晏中怀凝视她片刻,棕瞳深处似有什么情绪涌动,却终究什么也没说。
“学生明白。”他只是微微颔首,退后半步。
可晏岁隼没他这般沉得住气。
他上前一步,眉头拧成个疙瘩,“你父亲在这云安县手眼通天,整个县衙都是他的人,那些衙役听他的还是听你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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