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女子身形单薄,面容清秀,甚至带着几分怯弱,只是眼神深处有一种异样的平静,或者说麻木。
她被推搡着进来,脚下踉跄,险些摔倒,随即默默跪下。
萧纵居高临下,目光如炬:“方冲,是你杀的?”
女子抬起头,脸上没有恐惧,只有一种解脱般的空洞。她点了点头,声音平静得可怕:“是。我杀的。”
“原因?”
女子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缓缓地、一件件解开了自己外衣的系带,然后将袖子用力撸了上去。
烛火的光晕下,露出的手臂肌肤,让见惯了伤痛的苏乔也不禁蹙眉——那上面布满了层层叠叠、新旧交错的淤青和伤痕!棍棒击打的条状淤血、掐捏留下的紫黑色指印、甚至还有烫过的旧疤……几乎没有一寸完好的皮肤,有些旧伤颜色已深如墨染,有些新伤还红肿着。这仅仅是手臂,可想而知衣物遮掩下的身体会是何等惨状。
“原因?”女子轻轻重复了这两个字,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,眼泪却无声地滑落,“这就是原因。他几乎天天打我。铺子生意不好,打,喝醉了酒,打,饭菜咸了淡了,打,心情不好,打……不需要理由。”
苏乔沉声问:“你没想过反抗?或者逃走?”
“反抗?逃走?”女子说眼神飘向远处,声音幽幽的,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,“怎么反抗?怎么逃走?在杀了他之前,我的手脚时常被捆着,像牲口一样锁在屋里。而且……我根本不是方冲明媒正娶的娘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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