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顿了顿,陷入回忆,神情木然:“我叫刘美娟,河西村人。家里开杀猪场,我从小帮着剁肉砍骨,手上有点力气。闲时绣点花样去镇上卖,贴补家用。我有个最好的姐妹,叫刘芳草……我们曾经那么好。”
她的语气没有起伏,却让人感到彻骨的悲凉:“三年前,芳草突然离开了村子,家里人说她去外地做工了,没太在意,女孩儿嘛……直到一年前,芳草家里忽然收到她从京城寄回的五两银子和一封信。信里说,她在京城一家大绣房做活,月钱丰厚,让我也去,互相有个照应。”
刘美娟嘴角勾起一丝嘲讽:“我没多想,满心欢喜地来了京城。可哪里有什么绣房?只有这一屋子吓死人的纸人!我才知道,芳草当年是被人贩子拐卖到方家的!她给方冲做了两年妻,一直没生养,方冲对她非打即骂。芳草受不了了,又逃不掉,就把我骗来,说……说我年轻,只要给方冲生了儿子,或许就能赎她出去,或者我们俩都能好过些……”
她闭了闭眼:“天下哪有这样的好事?进了这个门,就是入了地狱。凌辱,殴打……成了家常便饭。后来我怀上了,也终于找到机会逃了出去……可还没出城,就被芳草发现了。她哭着求我回去,说她也是没办法,说方冲答应只要我生下儿子就放我们走……我怎么可能相信呢,是她把我打晕,带回去了。”
“回去之后,自然又是一顿毒打。孩子……也没保住。”刘美娟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颤抖,但很快又归于平静,“方冲大概因为这事有点内疚,没再捆着我。我趁机出去,买到了蒙汗药。”
“我把药下在米粥里,方冲和芳草都喝了。等他们昏睡过去,我又把更大剂量的药汤灌进方冲嘴里。”她抬眼看向苏乔,仿佛在寻求认同,“因为我要……”
“因为你要确保,在你剜出他心脏的时候,他不会中途醒过来。”苏乔替她说完了后半句,语气带着一丝复杂的了然。
刘美娟点了点头,眼神空洞:“是啊……我挖出了他的心。然后,我把芳草也杀了,肢解了。他们不是总是一条心吗?方冲的心不是总偏向她、听她的话来折磨我吗?我把他们的尸体缝在一起,换上最红的喜服——生前做不了堂堂正正的夫妻,死后就永远锁在一起吧。”
“我用家里的材料,连夜扎了一座结实的纸桥,把他们封在里面。趁着天没亮,用板车拖着出了城,扔进了野河滩。我知道那里常有人钓鱼,迟早会被发现。”她扯了扯嘴角,“我在肢解芳草的时候,被方冲那个老娘撞见了。她吓坏了,尖叫着跑了出去……看样子,是吓疯了。呵,能养出这么个禽兽儿子,疯了也好,算是她的报应。”
萧纵沉声问:“刘芳草的头部和躯干,在哪里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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