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步步走过去,脚步沉重,仿佛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。
停在那名锦衣卫面前,垂眸俯瞰,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,如同数九寒冰,一字一句砸下:“说。从头到尾,一字不漏。到底,是怎么回事?”
那名锦衣卫早已吓得魂飞魄散,伏在地上,额头死死抵着冰凉的地面,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断断续续,带着哭腔:“大、大人……卑职该死!卑职万死!……卑职护送夫人行至、至那街巷拐弯处,忽、忽然从路边暗影里跑出个……约莫七八岁的孩童,手里拿着、拿着炮竹玩耍……不知怎的,那、那炮竹竟脱手飞出,不偏不倚,正、正砸在马背上,紧接着就、就炸响了!那马毫无防备,受此巨惊,当即、当即就狂性大发,拖着马车疯跑起来,卑职拼尽全力勒缰、呼喝,都、都制不住啊!眼见马车就要冲撞民宅、或是翻倒,万、万般无奈之下,卑职只能……只能拔刀……斩了马颈……才、才堪堪让车子停下……可……可还是……晚了一步……夫人她……卑职罪该万死!罪该万死啊!!”说到最后,已是泣不成声,只剩下磕头如捣蒜的闷响。
萧纵沉默地听着,垂在身侧的拳头握得更紧,指甲几乎要掐穿掌心。
孩童玩闹?
炮竹惊马?
听起来像是一场无可指责的、纯粹的意外。
可他是什么人?
他是北镇抚司指挥使,是常年游走于阴谋与血腥边缘,亲手破获无数诡谲奇案的人。他的嗅觉,对异常的敏感,早已刻入骨髓。
那炮竹扔得太过精准,时机拿捏得太过刁钻。
不早不晚,偏偏在马车行至拐弯、速度稍缓、车夫注意力需兼顾前方与侧方时,不偏不倚,正正砸在马匹最敏感、最易受惊的脊背部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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