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瞪大眼睛,脸上血色瞬间褪去几分。
草帽之下,并非填充的稻草。
那是一张女人的脸。
肤色在昏暗光线下呈现出死寂的青白,双眼圆睁,瞳孔散大,空洞地望着前方漆黑的夜空,又仿佛穿透了黑暗,直直瞪视着掀开秘密的来人。
她的眼角、鼻孔、嘴角,各有一道已经凝固发黑的蜿蜒血痕,如同丑陋的泪痕,从七窍缓缓爬出,在她僵硬的脸上画出惊心动魄的纹路。
整张脸因为死亡和可能的痛苦而微微扭曲,定格在一个介于惊骇与怨怼之间的狰狞表情上,在这荒郊野外的风中,静静俯视着下方两个活人。
灯笼的光在她脸上跳跃,让那双死寂的眼睛偶尔闪过一丝诡异的反光,更添怖意。
夜风呜咽着穿过稻田,卷起稻草人红色的裙摆,扑打在赵顺腿上,让他又是一个激灵。
他定了定神,强压下心头泛起的寒意,目光复杂地落在那张可怖又凄惨的脸上,低声问身边的林升:“老林,你说……这刘芳草,她……算是个可怜人吗?”
林升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提着灯笼,静静地望着稻草人头上那张脸,看了许久。
夜风将他额前的碎发吹得凌乱,脸上的表情在光影交错中显得有些模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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