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徒鉴微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受伤,几分失望,还有几分被至亲误解的悲凉。他放下砚台,站起身,走到林栖梧面前,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,动作依旧温和。
“我一生钻研古籍方言,只为传承濒危文化,从未涉足过任何纷争。澹台隐将线索引到我这里,无非是想借你的手,挑拨离间,让我们师徒反目,他好坐收渔利。这是敌人最卑劣的离间计,你怎么也看不透?”
林栖梧垂眸,避开导师的目光,指尖微微蜷缩。
导师的话合情合理,逻辑无懈可击,语气里的受伤与失望更是真切无比,换做任何人,都会立刻打消疑虑,甚至为自己的猜忌感到愧疚。
可他的语感超频,却在疯狂预警。
司徒鉴微拍他肩膀的力度,刻意控制在最能安抚人心的程度;说话的语速,精准地卡在让人产生共情的节奏;就连眼底的失望,都完美符合一位被弟子怀疑的长者该有的神情。
太完美了,完美得如同精心编排的剧本。
真正的情绪,总会有细微的破绽,唯有刻意的伪装,才会做到滴水不漏。
“学生不敢。”林栖梧低声道,压下心底的惊涛骇浪,“只是线索太过巧合,学生一时乱了方寸,冒犯了老师,还请您见谅。”
“你我师徒,何须说这些见外的话。”司徒鉴微重新露出温和的笑容,收回手,转身走回案前,“密纸你带来了吗?我毕生研究方言,或许能帮你看出些端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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