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老太君以为她宽慰自己,不得不违心言语,一侧目,发现女儿面上并无委屈之色,反而隐隐透着切盼的羞意。
她坐起身,拉过女儿的手,认真问道:“不觉得委屈?”
杜瑛娘微微垂下颈,点了点头。
在此之前,她没见过陆铭章的模样,虽未见过,但他的名字却是如雷贯耳,大衍历代以来最年轻的枢密使,执掌兵马的权臣。
他就是大衍的定海针。
那日,她借着送《补天记》的后半部,得以近前,尽管她表现得自然得体,却连眼也不敢高抬,呼吸都是紧张的,生怕泄露了心里隐秘的悸动。
直到她退回座位,才敢借着捧茶的姿势,目光擦过盏沿,偷眼看他。
和她想象中一样,甚至比她想象的样子还要好。
不是少年人的飞扬不羁,而是经岁月和风霜后的沉静,不是沙场悍将的粗豪,而是读书人的清贵和雅肃,并且,在那份清、雅之下,潜着深不可测,可以吞噬一切的力量。
八岁那年,她去过陆府一回,那个时候长姐还在,去看望长姐,当时她在园中玩耍,追扑蝴蝶,跑远了,停在湖畔。
隔着粼粼波光,远远望见湖对面的亭中立了两人,其中一人是陆三爷,也就是她姐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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