戴缨搁下笔管,轻轻吹了吹未干的墨迹,再小心翼翼地将其放置在一旁晾着,取过一枚温润的青玉镇纸压住页角,防止被风吹乱。
做完这些,她才转回头,面上带着这些时日以来罕见的,轻松明快的笑意,主动拉起他放在膝上的手,眼中兴着光亮:“那位方医师,今日来请过脉了。”
他见她笑了,心中也跟着轻松敞亮:“她怎么说的?”
戴缨想了想,那些什么经脉、穴位的医家术语她也说不清,便将那个比方道了出来。
“方医师说,妾身的身体是一片土地,这片土地呢,没什么大问题,但是湿气滞重,不够疏松干爽,这样的环境不利于播种,不,也不是不利于播种,就是……”
她思索该怎么描述更合洽,接下去道,“就是种子有了,却不容易扎根生长,需要调养,才能顺利收获。”
“方医师还说,这类问题虽非重症,却不能不放心上,妾身久无音信的症结就在此处,需用汤药调理几个月,把这土地的环境改一改,才好播种。”
陆铭章听她一会儿说“土地”,一会儿又说“种子”,说得还那样认真,生怕他听不明白似的。
而他呢,一双眼停留在她的脸上舍不得移开半分,见她精神不似先前那样,现在面上拂着柔光。
于是说道:“她是已故神医‘悬壶散人’的亲传弟子,且是唯一的弟子,医术高明,既然这样说,那就是了。”
“悬壶散人?”戴缨惊呼出声,“可是那位传说中一手医术能‘起死人,肉白骨’,行踪飘忽不定的老神仙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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