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穿着一件青色交襟长薄袄,及至脚踝,衣襟边缘滚着烟色毛绒,衣袖垂于身侧,脚踏一双短靴。
只是那靴底沾着厚厚的雪沫。
他就那么一手牵着衣摆,在雪中深一脚浅一脚地走来,走一会儿,跺一跺脚底的雪,再往前行。
“雁儿。”戴缨喊了一声。
归雁刚给一桌上了菜,走过来:“娘子,有什么吩咐?”
戴缨拉着她,扬手往远处一指:“你看看,那里是不是有个人?”
归雁循指看去,点头道:“是呢,是有人。”说着,把脖子往前一探,使自己看得更清楚,之后两眼陡然大睁,张开嘴喃喃道,“娘子,娘子,那人好像……”
她一转头,这才发现身边没了人,她家娘子已坐到柜台后,低着头,不知在做什么,于是走过去。
“娘子,那人好像是……”话只说了一半,后半截话咽了回去,因为她看见自家娘子从抽屉取出一面铜镜,并一盒胭脂。
一面对镜自照,一面拿指点着胭脂往脸上涂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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