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铭章从影中走出,冷眼看着那将死之人,开口道:“你问,她凭何发令?”
停息不过片刻,接下来说道,“吾妻之言,即我之言,吾妻之意,即我之意。”
一语刚落,不再给庞家人任何开口的机会,戴缨抬起下巴,眼向下睨着,腔音比刚才更响:“行刑!”
刽子手闻声,上前一步,他并未立刻挥刀,而是先以左手按住囚犯后颈,右手将厚重的大刀自地面缓缓提起,刃口划过地面,发出极细微的“沙”的一声。
庞知州后颈被压,他想要抬头,再看一眼……再看一眼……这人世间,这一刻除了对陆铭章的恨,还有他自己不愿承认的悔。
跪在旁边的黄氏已完全傻了,整个人是木的,不是因为冷,而是吓破了胆,被惊惶攫住,甚至不敢叫一声,任由人推搡。
刀,举起,寒光映着落雪。
台下的庞大郎就要冲上刑台,却被一旁的兵卫扑倒在地,强行摁住。
他抬起头,眼睛几乎瞪得裂开,侧脸埋于雪泥,嘴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,目光死死锁在高举的刀上,每一块肌肉都在剧烈颤抖。
戴缨下颌紧绷,背脊挺得笔直,一瞬不瞬地盯着刑台。
“嚓嚓——”的两声,干脆又利落,一切再次静下,滚热的血涌出一片,铺洒于新鲜的雪面,刺目,腥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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