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先是一怔,目光穿过阑干,望下去,好多人,暗处看亮处,看得清明,她能看清他们,甚至能看清他们一个个面上的表情。
他们看不清她的,她立在暗处,而陆铭章这一伸手,让她踌躇起来。
他和她之间隔出的这段距离,看着并不远,只有几步,她却走了好久,好久……
抬起眼,他静立在那,那只手仍向她伸出,等着她。
她走了过去,将手放在他温热的手心,他轻轻握住她的指尖,引着她立于人前。
聚集的人们看见了那位小夫人,就像灯人一样,细细的绢纱上,亮着轻亮的柔光,灯纱上描着一个身穿广袖长裙的女子,裙摆如云,立于云端。
戴缨的身子有些僵滞,自己也是见过大场面的,随过迎亲使团,逃过追杀,跨江渡河,想着想着,慢慢理好姿态,静立于陆铭章的身边。
她只需将态度端持住,安安静静地立着就好,杀或是不杀,由他抉择,很快就会有结果。
她这么想着,他却在她耳边掷下一响:“我讲的话,他们不一定明白,不若夫人顿嗓说两句?”
说罢,不待她回答,他已往后退了半步,让她立于人前,但他并未走开,而是立在她的身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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