戴缨想了想,该从哪里说起呢,千万思绪从脑中滚过,最后拽住其中最清晰的一条线,启口道:“梦里,妾身亦是给人为妾,但那人不是爷……”
说了这句,她心头沉重的气息散了一半,还有一半,在深吁一口气之后,继续道出,“而是谢家表兄,谢容。”
陆铭章坐直身,不再同她并肩靠坐于床头,而是调过身,坐到她的对面,在昏暗的帐下,目光直直逼向她:“我听着,继续道来。”
戴缨便将自己前一世从谢容的妻如何沦为妾室,道了出来。
她说得很轻松随意,重要的点全没道出,那些受过的屈辱也没有道出,只说陆婉儿看上了谢容,她不得不从未婚妻沦为妾室。
不带任何情绪地去陈述一件事实,只此而己。
说罢就盯着陆铭章,想从他的面上看出点什么,震惊、愧疚、亦或是别的什么,可不出意外,什么也看不出,他仍是那副喜怒不形于色的淡然模样,连额角都未有一点点的扯动和紧绷。
他就是这样的一个人,越是想从他的脸上窥探出点什么,往往什么也看不出来。
他可以俯身为她穿鞋袜,那是属于他二人之间无关痛痒的亲昵和小打闹。
然而,一旦触及真正的问题与症结,他便会不自觉地切换到另一种状态,端肃、冷静、不可随意冒犯,用绝对的理性来分析情势。
“后来……婉儿为妻,我为妾……”戴缨嘟囔了一句,有些不愿往下说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