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,屋里很静,院子里偶尔传来叽叽虫鸣和几声蛙叫,更衬得室内安静,窗户半掩着,不时有还算凉爽的风吹入,怕闷热,帐子没有打下。
榻间,一方呼吸已然绵长均匀,沉入梦乡,另一方,却依旧清醒地睁着眼,毫无睡意。
戴缨侧过头,在朦胧的夜色中,看着身边已然熟睡的陆铭章,心里更加不能平静。
两人从最开始走到现在,大大小小的事也都经历过,她看过他身居宰执高位,运筹帷幄的威严,也看过他遭遇背刺而失意落寞,他在她面前,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人。
优点多,沉稳、睿智、护短,把控一切的办事能力,缺点也明显,譬如他那几乎融入骨血的算计和冷沉。
戴缨真是觉着,这世上好像没有他办不了的事,他从来不需要靠疾声厉色或外露的狠绝来彰显权威,那看似温润平和的外表之下,内里实则比谁都坚硬,甚至有时候会显出近乎冷酷的果决。
你永远无法从他平静的面容上,窥探出他内心的真实想法与全部盘算,除非是他自己想让你知道,那通常也只是他想让你知道的其中一部分。
他的这一性格特点,一部分源自他本身的脾性,一部分因为他从前所处的环境造就。
然而,凡事都有例外。
就譬如这几日,她察觉到他很有些异常,时常走神,有时她从旁唤他,他的思绪像是去了很远的地方,好一会儿才收回神思回应她的话。
哪怕回了神,她同他说话,他仍有些心不在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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