戴缨睨向他,说道:“这不是有个现成的先生么,爷不愿教妾身识字?”
陆铭章知她是故意的,顺着她的话说道:“我若为夫子,你真肯当我的学生?”
“为何不愿,只要爷愿意教,妾身必定虚心向学。”
陆铭章见她一脸俏皮模样,心情大好,点头问道:“想学什么?”
“先生教什么,学生便学什么。”
戴缨很快进入角色,站起身,煞有介事地理了理原本就平整的衣襟,然后恭恭敬敬地朝陆铭章行了一礼,姿态标准,宛如真正向师长行礼的女学生。
陆铭章眼底染上些微笑意,走到宽大的书案边,拂袖展臂,示意她过去坐下,戴缨挺了挺胸走了过去,还真就扮演起来。
“先生不坐,学生可不敢坐。”
“无妨,你坐下。”陆铭章说道。
戴缨也就不再客气,双手叠放在膝上,端端正正坐好。
陆铭章从竹筒取出一张微黄的卷纸,在她面前的案上徐徐摊开,又以两条镇纸压住两端,俯下身,声音不高不低地道来:“搦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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