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天色微暗,太阳已完全落到山背后,林间的寒气像是蓄谋已久,从四面八方,从每一棵树的阴影里、泥土深处弥漫开来。
她稍稍抬起头,看了一眼同他们并行的另一匹马背上,陈左在后,归雁窝缩在他的身前,跟她一样,看不见脖子,只露出小半张煞白的侧脸,紧闭着眼睛。
“他们……会不会追上来?”她刚颤声问完,便猛地灌进一口冷风。
那日,陆铭章带她去山水庄园,喝茶是假,为日后逃离掩人耳目才是真,混淆视听。
他说,待送口信的人来,她便需立刻动身,别的无需多问,只要按他说的做便可,他自会打点好一切。
她不知他做何种安排,但会听他的,按他说的去做。
是以,当今日一早收到口信,她非但没有害怕,反而奇异地松了一口气,虽是生死一线的逃亡,却好似得到解脱,不必在忧心忡忡中盼等。
鲁大转过头,往身后望去,再回头:“这会儿还不见影,想来是被甩脱,追不上了。”
戴缨一颗提吊的心,放下半截,他们已然出了城,又行了这半日,只要摆脱那些人,逃往北境的希望就会更大。
追不上就好,追不上就好……
正想着,林间的岔路口,异变陡生,冲突出十来骑,十余骑人马像鬼魅一般从暗影中显现,瞬间封死了前方的去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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