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闷的空气越发潮窒,雨迟迟不落,不知在酝酿着什么,只从云层深处传来闷雷滚动,如巨兽低呜似的隆隆回响。
屋室里暗得狠了,丫鬟们悄无声息地点燃烛台与灯盏,灯火亮起,可不知是不是空气太潮的原因,这灯火就像泡在水里,显得疲软无力。
被水汽氤氲,发着毛,晕晕的。
陆婉儿两眼盈泪,扯着她父亲的衣摆,透过眼中的水雾,仰头看去。
“父亲,父亲您要为女儿做主啊,女儿是冤枉的,是她们……是她们这些人串通一气,合起伙来要构陷女儿,要置女儿于死地!”
她一手托住肚儿,一手紧紧拽住陆铭章的袍服,指尖因用力而泛白,声音因激动而颤抖。
“这些不能说明什么,这些所谓的‘人证’拿钱就能买通,空口白牙的指证,女儿冤枉……”
蓝玉从旁冷冷地看着陆婉儿,正如夫人所说的一样,就算搬出人证,哪怕铁证如山,陆婉儿也会矢口否认,她是不会认罪的。
想要定陆婉儿的罪,除非她亲口承认。
“大人,妾身还有一件证物未呈上来。”蓝玉说道,“这件证物是夫人专为大姑娘准备的。”
一语出,陆婉儿倏地回头,瞪着蓝玉,恨声道:“又来!不论你找来多少人,都是你们事先串通好的把戏,来十个,来一百个,也是一样,什么也证明不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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