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铭章进城时,长街两侧,挤满了劫后余生的百姓,有的掩面哭泣,有的仰望着这位曾经的宰执,还有的甚至伏跪于地,既是叩拜陆铭章,也是叩拜苍天。
一场战乱过后,他们庆幸自己还活着,别的不重要了。
很快,北境军换了京都城防,实则也没什么城防了,说是换,不如说是填补。
徐盛半躺在担架上,被抬在队后,侧着身,将脸埋在胳膊里,假装自己昏死过去,现在晕过去是最好的,等尘埃落定,他再转醒。
陆铭川压于队后,调出一队人马助百姓修葺房屋,之后,同并行的段括交代了几句,纵马上前追上兄长。
两人进宫时,天色微暗。
宇文杰见陆铭章前来,退到一边。
微暗的殿宇内,昔日的年轻太后就那么躺在冰冷的地上,她的身体歪斜,宫装凌乱,双目空洞,直勾勾地望着殿门方向。
仿佛在生命的最后一刻,仍在盼着某个身影。
而她的后方,垂吊着一人,宽大的衣袖无力地下垂,乍一看,像一件没有生气的旧衣,挂在那里。
“入殓,按礼制,厚葬。”陆铭章交代了一声,转身离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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