戴缨等人上了楼船,并未在甲板多做停留,也无心观赏海上风景,而是依照船票所示,寻找各自的舱室。
出海远行,这个计划很早就在她心里生成,离去的路径、可能的去处、所需的准备,她曾反复思量和酝酿。
这艘楼船结构复杂,甲板是宽阔的主活动层,其下还有两层深舱,装货和装人,甲板之上,又耸立起四层楼阁。
戴缨主仆的房间便在第三层,陈左的舱室紧邻其侧,方便照应。
房间不算大,不过榻、桌、椅,还有沐洗的木桶等,一应起居所需齐全。
她从未出过海,从前在罗扶,偶去青罗巷拜访罗氏,会听她说一些,罗氏常随她夫出海,贩卖毛皮、茶叶,去过许多地方,知道得多,懂得也多。
有时她听罗氏说,有时又会追问一些自己想要知道的,虽然零碎,却很有用处,就譬如现在,体现出了便利。
屋里的窗户敞着,风很大,呼呼地灌进来,将床帐吹得鼓起。
归雁看向自家娘子,见她坐于窗边,胳膊撑着窗栏,手心支着下颌。
眼睛望着远方,发丝被风卷起,神情淡淡的,说不上悲喜,好像前路在哪儿,她并不关心,只想快些离开这片土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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