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仅无大碍,更无半分病兆,康健十足。”黄老拈须笑道,“所谓梦魇,不过是日有所思,夜有所梦,乃心神被扰,非形体之病,此症不在肌体,而在情志。”
老医者顿了顿,又道:“老夫开一剂安神方子,药性平和,仅作调理,然药补不如食补,食补不如神补,最要紧的,是夫人白日莫要劳神太过,可寻些怡情养性之事分散心神。”
陆铭章这才完全放下心,就要引大夫去外间,帐里却响起一声轻咳。
因这一声突兀的咳嗽,让陆铭章顿住脚,想了想,再次启口道:“还有一事想请教您老人家,我夫妇二人成婚数载,相处融洽,然内子腹中始终未见麒麟之兆。”
“可否再劳烦您老,为内子探一探脉息,看看是否……另有乾坤?”
黄老惯在高门大户间行走之人,对于这等事早已司空见惯,当下理解地点点头:“此乃人之常情,大人勿忧,待老夫再仔细诊过。”
说罢,再次折身,坐回榻前,三指搭于那细腕间,这一次,他凝神静气,诊得格外仔细,陆铭章立于一侧,整个屋室静地针落可闻。
良久,黄老缓缓收回手,眉宇间并无凝重,反而是一片澄明,他转向陆铭章,语气温和而肯定。
“方才老夫已再三细察,尊夫人六脉匀和,并无半点虚损之象,反倒充盈有神,单从脉理而言,其血气旺盛,胞宫安和,于子嗣一道,并无滞碍。”
陆铭章对他这位小夫人的看重,他也有所耳闻,是以宽解道:“生育乃天地自然之功,有时亦需机缘,非可强求,夫人玉体既安,大人亦当宽怀,勿使此念成为心头重负,反扰了清宁。”
此话说给陆铭章听,亦是纾解戴缨这位正主的心头郁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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