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桩双喜临门的美事,不消半日,便如长了翅膀一般,传遍了京城九街十八巷。
一时之间,贺客盈门,车水马龙,竟将府前的青石巷堵了个水泄不通,门房里的赏封堆了半尺来高,小厮们跑得脚不沾地,脸上却俱是掩不住的喜气。
然这喧嚣热闹,却未能持久。
按大胤规制,春闱之后,殿试之期尚有一月之隔。
这一个月,于旁人或是暂歇的机缘,于刚经春闱苦战的贡士而言,却是更甚往昔的磨砺。
何况卢一清是新科会元,谢长风乃首辅公子,二人头顶光环,自是不敢有半分懈怠,各自闭在书房里。
除了饮食起卧的片刻,其余时光,皆是与满架典籍、盈箧策论为伴。
有时读到忘寝废食,烛火燃尽了几支,案上的茶凉了又温,温了又凉,眼下的青影一日重过一日。
府里的下人瞧在眼里,急在心里,却又不敢多嘴多舌,唯恐扰了二位公子的清思,只得私下里叹气。
这一日,沈灵珂从穿花廊下过,行经东书房外,隔着碧纱窗棂,望见里头两个少年伏案苦读的剪影,一个蹙眉凝思,一个握管疾书,日光将身影拓在窗上,竟透着几分憔悴。
她不由得停了脚步,怔怔出了半晌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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