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王鼎在劝农司当众叩首谢罪后,这衙署内的风气竟是焕然一新。
能教“王阎王”那般刚硬人物俯首服帖,这位沈少卿看似身形单薄,手段才学,却深不可测。
转瞬之间,三月之期已至。
劝农司的灯火,竟连燃两月未曾熄灭,堂内案头的卷宗图纸,换了一叠又一叠。
及至最后一字誊写工整,最后一卷图纸归档入匣,那厚达半尺的《农策》稳稳置于沈灵珂案上时,偌大的衙署,反倒陷入了一片奇异的寂静。
两月余的喧嚣忙碌,竟在这一刻戛然而止。
一名书吏手中的狼毫“啪嗒”坠地,他却浑然不觉,只怔怔望着自己布满薄茧的双手,眼中满是茫然的释然。
终于
做完了。
不知是谁率先长长舒了一口气,那一声轻叹,竟似一道信号,衙内众人顷刻间如卸千斤重担,纷纷瘫坐椅上,脸上挂着笑,笑意里却藏着掩不住的极度疲惫。
沈灵珂缓缓起身,环望这被她一手整饬的衙署,看着这些与自己并肩奋战两月的同僚,眸光也柔和了几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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