禁闭室是个不见天日的闷罐子,空气里混杂着霉斑、铁锈和排泄物的恶臭,那是经年累月积攒下来的绝望味道。
墙角那一盏十五瓦的灯泡被煤灰糊了一半,昏黄的光晕像层发腻的油,糊在人脸上。
林芸被五花大绑在特制的铁椅子上。
这是一张专门对付重刑犯的椅子,上面的倒刺和铁环早已磨破了她的手腕和脚踝,暗红色的血痂糊在铁链上。
她听见动静,眼皮沉重地抬起。
没有想象中的彪形大汉,也没有拿着皮鞭的审讯官。
站在光影交界处的,是一个还没枪杆子高的小丫头,怀里还抱着个针脚歪扭、丑得别致的布娃娃。
林芸那张苍白干裂的脸上先是一僵,随后肌肉古怪地抽动两下,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极尽轻蔑的哼笑。
“呵……”
她身子前倾,铁链子撞得哗啦作响,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,只有扭曲的高傲和恨意。
“顾家没人了?让你这么个小崽子来送死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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