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静静地坐在救护车的后踏板上,红棉袄上全是灰土,看起来像个落难的瓷娃娃。
摊开掌心,那里躺着一颗不起眼的金属纽扣。
那是刚才混乱中,金丝眼镜被门框夹住衣角时崩飞的。
纽扣的背面,刻着一个极细微的图案——一条正在吞噬自己尾巴的蛇。
“衔尾蛇……”
顾珠的拇指轻轻摩挲着那个图案,感受着金属冰冷的质感。
跑了也好。
一枪崩了这种人,那是对他最大的仁慈。
她要让他在恐惧中一点点失去所有,看着他精心构建的权势帝国像今晚这座诊所一样崩塌,最后像条丧家之犬一样,跪在母亲的墓前忏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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