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老婆生大丫头的时候难产大出血,城寨的赤脚医生不敢治。是我拿那块准备跑路用的梅花表当了死当,大半夜砸开尖沙咀医馆的门,拿刀架着大夫的脖子把他揪过来,才保了她们母女两条命。”
“别说了……雷爷,求您别说了!”跛脚虎捂着脸崩溃大哭。
“这些账,我都记得清清楚楚。”雷爷慢慢站直身子,转过身,没再多看地上的烂泥一眼。
“咱们城寨的死规矩,第一条,绝不准勾结洋人残害自家同胞。”雷爷背着仅剩的左手,一步一步走出死胡同,声音在夜风中显得分外冰冷,“犯了这条规矩该走什么程序,你当了这么多年堂主,比谁都懂。”
周围的老兵们闻言,齐刷刷举起了手里的工兵铲和铁镐。
死胡同深处瞬间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,紧接着是几声钝器狠狠砸碎人体骨骼的闷响。
短短几秒,血腥味散开,再无声息。
……
天,终于亮了。
昨夜的一场狂风骤雨彻底洗刷了这座被称作“罪恶之城”的堡垒。清晨第一缕阳光打进阴暗的弄堂,那些心惊胆战躲在屋里的街坊们大着胆子推开门,全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