狭窄闭塞的过道里,破天荒的干净。地上的残肢断臂和血水混着淤泥,已经被大量清水冲刷得一干二净。那些平时蹲在墙根收保护费、动辄对小商贩拳打脚踢的烂仔们,全都人间蒸发了。
代替他们站在街口的,是雷爷手底下那帮平日里沉默寡言的退伍老兵。他们正将一袋袋新鲜的泰国大米从外头扛进来,手推车上摞满了还带着水珠的绿叶蔬菜。
东门口那堵布满弹孔的铁皮墙上,整齐地挂着十几具尸体。跛脚虎居中,全是被利器一击切断颈动脉毙命,活像一排风干的腊肉。
尸体旁边的斑驳墙面上,有人用沾着白石灰水的大刷子,龙飞凤舞地写着八个大字,字迹未干,往下滴着白水:
勾结外人,叛寨者死!
街坊们路过不仅没绕道躲开,反而自发地让出一条道。几个胆大的半大小子甚至冲着墙上那些尸体狠狠啐了口唾沫。
城寨压抑了几十年的空气,在这一刻,破天荒地顺畅了。
天台上。
雷爷换了身干净的黑布马褂,靠在藤椅上,看着楼下井然有序分发粮食的队伍。
“福伯,去把墙上挂着的人放下来吧。”雷爷从桌上捏起一根旱烟,“找个向阳的山头,挖坑埋了。派几个兄弟去他们家里传个话,人死债清。他们留在寨子里的孤儿寡母没有错,以后每个月去红砖楼领米面,我雷振山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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