醒来的时候,顾珠差点没吐出来。
船舱里晃得像个滚筒洗衣机,劣质柴油味混着鱼腥味直冲天灵盖,中间还夹杂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草药苦香。
脑袋里像是有把钝锯子在来回拉扯,这是精神力透支的典型后遗症。
顾珠咬着舌尖,强行甩了甩头,从那张发霉的吊床上翻身落地。
脚底板还是软的,踩在湿漉漉的木地板上像踩在棉花里。
“醒了?”
猴子正蹲在角落守着个红泥小炉子,手里那把破蒲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。炉子上的瓦罐咕嘟咕嘟冒泡,味道难闻得要命。
顾珠没顾上回话,两步跨到旁边那张吊床前。
沈默闭着眼,脸色白得像张纸,赤裸的上半身缠满了绷带,隐约透出血色。但胸口的起伏虽然微弱,却很有规律。
她伸手搭脉。
脉象细,但是稳。这小子命硬,要是换个成年人流这么多血,早就休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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