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突然死寂。
这种安静比刚才的咆哮更让人心慌。过了足足五秒,那头传来打火机擦燃的声音,接着是一口长长的吸烟声。
“钱峰在旁边是吧?”沈振邦的声音降了温,不再炸裂,却冷得像北境腊月里的刀子,“钱大主任,别在那装聋作哑,给老子把耳朵竖起来听着。”
钱峰无奈,只能对着空气点了点头:“沈老帅,我在。这是中枢的集体决定,为了国家安全,请您理解。”
“理解个锤子!”
沈振邦突然发难,声音震得通讯车都在抖,“那是人,是个只有八岁的女娃娃!不是你们仓库里的一杆枪、一门炮!战略资产?亏你们想得出来这冷冰冰的词!老子当年跨过鸭绿江,那是为了让后辈挺直腰杆过日子,不是为了让你们把功臣的闺女关进笼子里当猴耍!”
钱峰深吸一口气,尽量保持语气平稳:“沈老,您言重了。这是最高级别的保护。西方情报机构已经盯上她了,代号‘蜂鸟’。只有北京的安保级别能护得住她。北境……那是边防前线,太危险。”
“放你娘的狗臭屁!”沈振邦骂得更脏了,“老子的北境几十万大军,要是连个女娃娃都护不住,老子把脑袋拧下来给你当夜壶!钱峰,我也给你交个底。顾远征的编制在北境,这是军委备了案的。你想调人?行啊,拿红头文件来!没有文件,谁敢动他一根汗毛,老子就敢带兵去机场抢人!我看哪个敢拦!”
通讯员吓得脸都白了,恨不得把脑袋埋进机器里。这可是公然“叫板”,要是记录下来,那是天大的事故。
钱峰的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。他太清楚沈振邦这种老帅的脾气了,这帮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开国元勋,那是真敢拍桌子骂娘的主。真要闹僵了,这事儿没法收场。
就在局面僵死的时候,一只小手伸过来,拽了拽顾远征的袖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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