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秋的傍晚,北京火车站的钟楼敲响了沉闷的六下。
站台上灯火通明。这个年代的绿皮火车冒着刺鼻的白烟,汽笛声在防空洞般的棚顶下回荡。穿着深蓝色制服的铁路公安在月台两端站岗。
西侧的内部专用停靠道上,静静停着一列仅有五节车厢的墨绿色专列。车窗拉着厚实的双层窗帘,车门紧闭,周围三十米拉起了警戒线。那是准备明早发往南方的“七号”特派专列。
一辆北京吉普车以极不合理的初速直接撞开火车站后方的货场栏杆,轮胎在碎石路上拖出两道长长的黑印,急停在警戒线外围。
车门打开。顾远征将证件甩在跑来盘查的警卫连长胸口。
“北境军区特战团,顾远征。这辆车有问题,马上叫停所有后勤装载作业。”
连长看了一眼证件,敬了个礼,却有些为难:“顾团长,专列的后勤补给归中枢警卫局直管。十分钟前,最后一批物资已经送进餐车了。没有上级手令,我们无权强行登车检查。”
紧随其后赶到的红旗轿车里,钱峰连滚带爬地下来。他手里举着那份从沈振邦那里临时讨来的红头文件。
“九司特级密令!马上封锁餐车,把刚才送货的后勤人员全部扣下!”
警戒线撤开。
顾远征大步流星走向专列第二节的餐车位置。顾珠背着挎包,紧跟在父亲身后。站台上的风很大,把她那件宽大的外套吹得猎猎作响。
车门被人从里面推开。几个穿着白色厨师服、戴着高帽的人正准备下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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