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色大亮。
西山小院后门那株老槐树上,几只麻雀叽叽喳喳吵个不停。
几个小时前,这地方还被荷枪实弹的九司特工里三层外三层围着,眼下人全撤干净了。只留了警卫营的两个双岗死死守着院门。昨夜的肃杀和血腥散得极快,连地砖缝里的泥水都被晨风吹干。
林怀恩被关在后院原本用来堆煤渣的黑屋里。
门锁哐当一声开。
顾珠推门进去。
屋里闷着一股发霉的煤渣味和骚味交织的恶臭。
林怀恩靠在最里头的墙根,双手被手腕粗的铁镣死死锁在墙环上。他那张脸泛着死人的青灰,半张脸肿得老高,嘴角那道血口子已经结了厚厚的黑痂。
那是昨晚在干休所后门,顾远征一记窝心脚连带擒拿砸出来的。
顾珠把随身带的木头小马扎一放,稳稳坐下。
她从军绿色小挎包里摸出一个掉了漆的搪瓷茶缸,剥了一颗橘子味的硬糖丢进去,兑了点水,拿一根没削完的铅笔棍搅了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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