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山脚下,曾经的防空洞如今成了让人闻风丧胆的“诏狱”。
这里没有窗,只有永远滴着浑水的岩壁和永远散不去的霉味。两指厚的铁门合页早该上油了,推开时那声尖锐的“吱呀”响,能把人的天灵盖刮开一层皮。
柳莺瘫在特制的审讯椅上,手脚被牛皮带扣死,动弹不得。
才过五个小时,这个曾把人命当草芥的女科学家就像烂泥一样糊在椅子里。脸上的黑框眼镜不知去向,平日里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被冷汗浸透,一绺一绺贴在青灰色的头皮上。
她正在经历戒断反应。
长期注射这种生物强化药剂,一旦停药,身体就会像无数蚂蚁在骨头缝里爬。她浑身抽搐,嘴里塞着防咬舌的口球,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。
“这就受不了了?”
顾珠背着那个标志性的小挎包走了进来,脚下的牛皮靴在水泥地上踩出哒哒的回响。在这死寂的牢房里,这声音简直就是催命符。
顾远征抱着双臂靠在门口,手里夹着根没点的烟。他没进来,把这个舞台完全交给了女儿。
柳莺听见声音,费力地抬起头。看到那个只有桌子高的小身影,她的瞳孔剧烈收缩,那是深入骨髓的恐惧。
顾珠搬了个小马扎坐在她对面,既没拿刑具,也没问话,而是从包里掏出一个玻璃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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