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次日午后。
日头偏西,煤渣胡同里的老槐树上知了叫个不停。
这种老胡同最是安静,稍微有点动静就能传出老远。
“修车嘞——车胎打气——换链条——”
一道稚嫩却故意压着嗓子的吆喝声,顺着胡同飘了进去。
顾珠把自己弄得灰头土脸,脸上抹了两道机油印子,身上那件工装大得像面口袋,袖口挽了好几道才露出手。她推着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都响的二八大杠,走得歪歪扭扭。
沈默蹲在不远处的墙根底下,手里捏着几颗玻璃球,看起来是在自己跟自己玩,实则余光死死锁住了三十六号院的那扇黑漆木门。
顾珠走到三十六号院门口,突然哎哟一声,车子一歪,链条哗啦啦掉了下来。
她把车往墙上一靠,蹲下身子,拿着一把螺丝刀叮叮当当地敲,一边敲一边骂骂咧咧:“这破车……早晚卖废铁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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