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过那条满是发黑牙字招牌的“牙医街”,空气里那股子烂牙根和碘酒混合的酸味终于淡了些。
巷子尽头,杵着一座红砖楼。
在这遍地违章搭建、连窗户都快贴在一起的城寨里,这栋楼显得格格不入。门口没积水,青石板刷得见底色,两盆罗汉松修剪得有些意境。
四个穿黑中山装的汉子守在门口,双手自然下垂贴着裤缝,眼神不飘,腰间鼓囊。
顾远征只扫了一眼,脚后跟就在地上磕了一下。
这是兵。
而且是手里沾过红,见过真章的老兵。
“顾先生,请。”福伯侧身让路,那只戴着翡翠扳指的手指了指楼梯,“雷爷不喜闹,在顶楼等着。”
木楼梯又窄又陡,踩上去咯吱作响,走完最后一级,眼前豁然开亮。
二楼天台别有洞天。四周虽然还是那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的鸽子笼高楼,但这方寸之地却铺了平整的水泥地,摆着藤椅茶台,角落里一口大石缸,几尾红白锦鲤正悠闲地甩着尾巴。
一个穿着白绸太极练功服的老人坐在轮椅上,背对着楼梯口,手里捏着一把鱼食,正一点点往缸里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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