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边的袖管空荡荡的,被穿堂风吹得前后摆动。
“五千八百万港币。”
老人的声音粗粝,像砂纸打磨着铁锈,“后生仔,好手段。这笔钱在如今的香江,能把立法局那帮英国佬的脸打肿,也能买下半个尖沙咀的铺面。”
顾远征没接茬,大步走过去,把那只沉甸甸的鳄鱼皮包往茶桌上一扔。
“砰。”
皮包砸在硬木桌面上,震得茶杯盖子乱跳。
他一屁股坐在藤椅上,两腿岔开,抓起紫砂壶给自己倒了一杯,也不管水温,仰脖子灌了下去。
“钱就是纸,花出去才叫钱,不然就是废纸。”顾远征抹了一把嘴边的水渍,身子往后一靠,却没挨着椅背,“雷爷消息够灵通的。我前脚出交易所,您后脚就把车堵我门口。怎么?您这九龙寨的龙头上岸了,也想分一杯羹?”
老人手上的动作停了。
轮椅转动,橡胶轮胎在水泥地上碾出细微的声响。
那是一张被岁月和硝烟雕刻过的脸。左眼是一道深坑,疤痕蜿蜒半张脸,仅剩的右眼眼白浑浊,但瞳孔缩成针尖,透着股子在死人堆里滚出来的寒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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