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顾先生,久闻大名。听说您在婆罗洲的雨林里,拥有一片比香港岛还大的柚木林?”马丁晃了晃杯中的红酒,用一口带着巴黎口音的英语慢条斯理地问道。
这是雷爷给他们编的身份,一个在南洋发了横财、没什么文化、却想来香港附庸风雅的土财主。
“嗨,都是些烂木头,不值钱。”顾远征摆摆手,拿起菜单装模作样地看了两眼,上面的法文他一个字都不认识,索性把菜单一推,“把你们这最贵的都给老子上两份,我闺女饿了。”
马丁不易察觉地笑了笑。他见过太多这种一夜暴富的商人,粗鄙,直接,但也最好打交道。
“爹,我想吃那个……蜗牛。”顾珠指着菜单上的一幅小插图,奶声奶气地开口。她今天换上了一条白色的小洋裙,头发也由顾远征那双笨手扎成了两个歪歪扭扭的羊角辫,看起来就像个被宠坏了的富家千金。
“蜗牛?那玩意儿能吃?黏糊糊的……”顾远征一脸嫌弃,但还是对着侍应生一挥手,“听我闺女的,来两盘!”
福伯坐在侧席,始终微笑着,像一尊弥勒佛,偶尔才插话活跃气氛,确保顾远征不至于把天聊死。
“顾先生是性情中人。”马丁放下酒杯,身体微微前倾,“不过,史密斯警司似乎对您的‘生意’很感兴趣。在香港,被英国皇家警察盯上,可不是什么好事。”
“一个看门狗而已,叫得再凶,还能咬着我?”顾远征嗤笑一声,从兜里掏出一根古巴雪茄,也不问别人,自己就剪了点上,浓烈的烟雾瞬间破坏了餐厅里那股高级香水的味道。
马丁微微皱了下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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