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一身黑色立领中山装,身姿挺拔,面无表情。
顾远征把烟吐在地上,用脚尖狠狠碾灭,进入角色极其迅速,“把背给我驼一点,把那股子精气神收起来!”
霍岩缩了缩脖子,把蛤蟆镜往上推了推。猴子则对着镜子把那一头抹了半罐发蜡的头发梳得油光锃亮,苍蝇落上去都得劈叉。
一行人提着几个鼓囊囊的编织袋,浩浩荡荡杀向火车站。
70年代的京城火车站,空气里永远混合着汗酸味、煤烟味和廉价烟草味。人潮拥挤,绿色的军装和灰蓝的工装是主色调。
但这群人一出现,就像在素描画里泼了一桶油漆。
顾远征走在最前面,花衬衫解开三颗扣子,露出结实的胸肌和那条晃眼的金链子。他走路外八字,肩膀乱晃,视线肆无忌惮地扫过周围的人群。
周围的旅客下意识地退避三舍。
这年头,这种打扮的不是华侨就是盲流子,反正都不好惹。
“看什么看?没见过大老板出门?”顾远征眼珠子一瞪,冲着旁边一个探头探脑的年轻人吼了一嗓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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