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浑浊得能切成块,过道里横七竖八躺满了人。
霍岩一只脚踩在座位边缘,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屁股,手里甩着几张扑克牌,那张脸黑得像锅底,看着比盲流子还盲流子。
“炸弹!要不要?不要我走了啊!”
猴子蹲在旁边,把那一头抹了半罐发蜡的头发抓得乱糟糟的,输得抓耳挠腮。
“哎,哥几个,听说了没?”
对面坐着个黑瘦的汉子,一边抠脚一边神秘兮兮地凑过来,“这趟车到了广州,还得倒车去深圳。听说那边现在……乱着呢。”
霍岩把牌一扔,眼皮子都没抬:“咋个乱法?”
“逃港啊!”黑瘦汉子压低嗓门,“多少人拼了命往河对面游,说是那边遍地黄金。前两天我表弟在边境线上看见了,解放军抓了一串人,还有不少带着家伙的特务,想要趁乱摸过去。”
正说着,一只脏兮兮的手悄悄伸向猴子的裤兜。
猴子还在那装傻充愣,霍岩突然动了。他没起身,只是手腕一翻,两根手指像铁钳一样精准地扣住了那只贼手,猛地一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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