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国边境,满洲里。
凌晨四点。
鹅毛大雪下了一整夜。白毛风卷着雪片在地上平推,刮在人脸上生疼。
满洲里火车站灯火通明。三号站台上停靠着一列墨绿色的苏联军用列车。每隔五米站着一名全副武装的边防战士,战士们身上落满积雪,站得笔直,没一个人乱动。
候车大厅被临时征用为指挥室。屋内烧着锅炉,热气逼人。
郑长山穿着崭新的军绿色呢子大衣,两边的红领章在白炽灯下格外扎眼。他端着印有“为人民服务”字样的搪瓷茶缸,吹开水面的浮沫,抿了一口龙井茶。
郑长山五十出头,头发向后梳得溜光水滑,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。
外人看他,绝对是个文质彬彬的高级干部。谁也不会把他和出卖战友的内鬼联系到一起。
“郑部长,苏联那边的巴甫洛夫少将回车厢休息了。”穿着铁路制服的站长搓着手凑过来,“您看,招待所的床铺都铺好了,您去躺会儿?”
“不去了。”郑长山放下茶缸,“这批物资是中央首长亲自挂帅盯办的,出一点岔子,咱们谁也担不起这个责任。我在这坐镇。”
“郑部长真是高风亮节,我们这些基层同志得好好向您学习。”站长立刻竖起大拇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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