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返身回到大杂院,在狗皮帽尸体上快速摸索。从贴身缝制的暗兜里,拽出一张揉得发黄的纸条。
纸上用炭笔画着简单的路线图,终点画了个圈,旁边歪歪扭扭地写着四个字:西直门窑。
地图背面还有半行模糊的字迹。
货已点清,子时提。
货。能让这帮特务拿命去护送的货,绝不是普通的紧俏物资。
“爹,撤了。”通讯器里传来顾珠冷静的提示音,“东面三百米,执勤的民兵正在合围,带头的是公安。”
远处已经能听见急促的铜哨声。
顾远征将纸条塞进大衣内侧,快步走出胡同。公交车停在几步之外,路人早就跑得一干二净。
顾珠把掌心雷插回腰间,从车顶边缘滑下。顾远征张开双臂,接住女儿,将她重新裹进宽大的军大衣里。父女俩贴着墙根的阴影,赶在民兵包抄前,溶入另一条漆黑的街巷。
五分钟后。
三辆跨斗摩托车拉着警笛停在案发现场。看着雪地里的尸体,带队的公安队长后脊梁直冒冷汗。皇城根底下,除了除夕,直接动了真家伙。这天捅破了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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