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玦抬起头来,一双黑沉沉的眸子平静无波,将了景元帝一军:“既如此,陛下何必执着宸妃一人?”
景元帝顿时勃然大怒:“你放肆!”
如果姜瑟瑟在这里,就会知道这个样子叫做破防。
若是旁人敢这样触他的逆鳞,此刻早已被拖出殿外,不死也得脱层皮。可偏偏是谢玦。
景元帝看着跪在地上,脊背挺直,半分不肯弯折的谢玦,胸口怒意翻涌,却终究没能下令处置。
在谢玦身上花费的时间和精力,这些都收不回来,景元帝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,他也没有时间和精力再去培养第二个谢玦了。
谢玦是他亲手扶起来的宰辅,是注定要载入名臣列传的人。
景元帝面色阴晴不定地看了一会谢玦,攥在扶手上的手指紧了又松,松了又紧,最终什么也没再说,怒气冲冲地拂袖而去。
谢玦跪在原地道:“恭送陛下。”
小禄方才缩在御案旁边,大气都不敢出,眼见景元帝走了,才赶紧上前把谢玦搀扶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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