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铁证?”
刘彻忽然冷笑一声,这笑声让江充毛骨悚然,“江充,你口口声声巫蛊铁证,那你告诉朕,是何人,出于何种目的,要冒天下之大不韪,去盗取一具已故大将的遗骸来施行巫蛊?去病已逝二十余载,其骸骨对诅咒朕,有何特殊效用?”
江充被问得哑口无言,他预设的剧本里,陛下应该被“亵渎亲甥遗骸”“诅咒君王”的滔天罪恶直接激怒,而不是如此冷静地分析“犯罪动机”和“证据逻辑”。
他浑身不由颤抖起来,陛下似乎“清醒”了。
刘彻看着他哑口无言的样子,眼中疑云更浓。
他原本心中就萦绕着那个惊世骇俗的念头——霍平可能是去病某种形式的“归来”或“化身”。
此刻骤然听闻去病遗骸“不翼而飞”,他第一个冒出的念头,竟不是被盗或被毁,而是……会不会是某种超乎理解的变化或“离去”?
这念头如此荒诞,却又如此强烈地吸引着他病中敏感脆弱又渴望奇迹的心灵。
与之相比,江充那套指向太子的、充满人为痕迹的指控,反而显得刻意且可疑起来。
更重要的是,这番极致的震惊与内心剧烈的翻腾,竟让他憋闷数日的胸腔豁然一畅,一股滚烫的热流伴随着冷汗瞬间涌遍全身,病体沉疴为之一轻。
这意外的“好转”,更让他觉得此事冥冥中似乎真有天意,而非简单的阴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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