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次不是冲车,是人。
叛军们用尸体填平了护城河,用血肉之躯撞开了那道还没完全修复的裂缝。
砖石崩飞,夯土坍塌,缺口处涌进来的人,像决堤的洪水,涌进缺口,涌进城门洞,涌进这座已经守了好几天的孤城。
石稷带着陌刀队堵在缺口内侧。
刀锋过处,人马皆碎,可叛军太多了,倒下十个,冲进来二十个,陌刀手们的铁甲被血糊满了,刀锋卷刃了,有人倒下去就再也没有站起来。
弹弓队的火药弹已经打光了,他们纷纷拔刀堵在缺口侧面,一刀一刀地劈,一刀一刀地砍,浑身是血,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。
城破了。
这个词像瘟疫一样在城中蔓延。
有人开始哭,有人开始往城里跑,有人跪在地上抱着头,嘴里念叨着听不懂的话。
瘸腿老汉蹲在城门洞里,听着缺口处的喊杀声、惨叫声、陌刀破空声,手里的木棍攥得死紧。
他抬起头,看见几个百姓正往城里跑,扛着包袱,牵着孩子,脸上满是恐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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