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跑什么!”
他猛地站起来,木棍往地上一顿,吼了一声。
那几个百姓愣住了,停下脚步,回头看着他。
“城破了,你们往哪儿跑?往城里跑?城里就没叛军了?往山上跑?你们跑得过那些在山里长大的猎手?”
瘸腿老汉拄着木棍,一瘸一拐地朝缺口方向走去,“天命侯在替咱们守城,你们跑?你们跑得掉,你们的田跑不掉,你们的房子跑不掉,你们的祖宗坟跑不掉!”
他停了一下,转过身,浑浊的老眼里满是泪光,可声音却像铁锤砸在铁砧上:“老子要过上好日子,要让子孙过上好日子,只有侯爷才能让我们过上好日子。
你们好好想想,渠是侯爷逼着李家修的,水是侯爷替咱们争来的。现在,侯爷也是替我们守城。侯爷一个外乡人,替咱们拼命,你们跑?”
一个扛着锄头的庄稼汉从人群里走出来,跟在瘸腿老汉身后。
一个提着菜刀的妇人把孩子往邻居手里一塞,也跟了上去。
一个光着膀子的铁匠,手里攥着一把还没打完的锄头坯子,大步走向缺口。
一个、两个、十个、百个——百姓们从巷子里、从屋檐下、从城墙根,从这座城的每一个角落涌出来,手里攥着锄头、菜刀、木棍、扁担,甚至赤手空拳,朝缺口处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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