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稷坐直了身子,目光落在舆图上那些标注了朱砂的关隘上:“西南夷,末将听说过。那边山高林密,瘴气重,跟西域不是一个路数。匈奴人打的是草原骑兵,西南夷都是南方猴子——钻进林子,找都找不到。”
他抬头看霍平,“侯爷,朝廷派了多少人?”
霍平伸出一只手,五根手指张开:“陌刀队一半,加上朱霍农庄庄户——凑吧凑吧,不到五百人。剩下的,要自行招募。”
石稷的眉头皱了起来,没有说话。
霍平知道他在想什么——五百人打西南,不是不能打,但是难。
西南的山不是西域的戈壁,骑兵跑不开,陌刀展不开,弹弓在林子里打不远。
西域那套打法,到了西南得从头再来。
特别是陌刀队这种全副武装,到了西南就没有那么适用了。
“兵力是一回事。”
霍平缓缓开口,手指在舆图上又点了点,“更麻烦的是时机,目前西南看起来风平浪静。可是很多人都有预料,觉得这个地方不好管,出乱子是早晚的事情。我们过去,要做好提前应对。”
石稷是老兵,他能从这些含糊的措辞里嗅到危险的气息——真正棘手的地方就在这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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