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平闻言,只能说了一句节哀。
朱安世接过酒囊灌了一口,用袖子抹了抹嘴,他从怀中掏出一卷羊皮,在石案上缓缓展开。
羊皮上用炭笔画着一张粗陋的地图——从长安往西南的路线,沿途关隘、驿站、渡口,标注得密密麻麻。
而在那些标注之间,画着几个大小不一的圆圈,每个圆圈旁边都用蝇头小字标注着什么。
“小人虽常年窝在长安,可在敦煌郡也有些人脉。前几天有几个常年走西南夷商道的商队带回了一些消息,说有人在蜀地撒了大把银子,四处打探一条路。
从夜郎往北,过僰道,进犍为郡,沿途关隘布防、驻军轮换、粮道走向,打听的事无巨细。而且打探的人特意嘱咐——只问路,不报身份。”
霍平皱眉:“只问路?”
“只问路。”
朱安世沉着脸,“小人一开始也觉得奇怪,若为经商,打听路是常事。可他们不问关税,不问物产,不问沿途市价,只问关隘驻军——那就不是经商了。是有人要在那条路上,等一个人。顺着这条线往下挖,小人越挖越心惊——不止一拨人,是三拨。出钱的金主至少有三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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