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事,你忙你的。”赵四摆摆手,“我就看看。”
他看得很仔细,看那些简陋的玻璃器皿,看那个老式天平,看王技术员那双布满老茧但异常稳定的手。这双手,在过去三个月里,配了三百多批胶,试了上千个参数组合,才把这种被专家判了“死刑”的土胶,勉强调到了能用。
“王工,”赵四忽然问,“如果这次流片失败,你觉得问题最可能出在哪?”
王技术员手顿了顿,沉默了几秒,然后轻声说:“胶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胶是我们最弱的环节。”她抬起头,眼神很坦诚,“设备虽然旧,但陈工他们改造过了,精度能保证。设计虽然放宽了,但功能没问题。只有胶……咱们是摸着石头过河,连石头长什么样都不知道。”
赵四点点头,又问:“那如果成了呢?”
王技术员愣了一下,然后眼圈慢慢红了:“如果成了……那以后谁再说咱们没条件、没材料、做不成,我就把这颗芯片拍他桌上,告诉他,条件是人创造的,材料是人改造的,事是人做成的!”
她说得很轻,但每个字都像锤子,敲在赵四心上。
“好。”赵四拍了拍她的肩,“那就把胶配好。配好了,咱们一起,把那些不可能,变成可能。”
凌晨三点,胶配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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