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车咣当咣当地往前开。
车厢里人不多,硬座车厢,座椅的绿漆磨得发白,窗框锈迹斑斑。
这是1975年中国的常态,朴素,简陋,但坚实。
“咱们先去沈阳?”陈启明问。
“嗯,沈阳第一机床厂。”赵四说,“他们那批X62W铣床,是五十年代的老家伙,现在精度都掉到0.1毫米了,加工航空零件根本不够用。”
“咱们芯片带的动吗?”
“简化版的数控系统。”赵四从随身包里掏出几张图纸,“我重新设计了控制板,用‘长城一号’做核心,外加一些逻辑芯片。三轴控制,直线插补,精度目标0.02毫米。”
陈启明接过图纸看。设计很简洁,甚至可以说简陋,和国外那些复杂的数控系统比起来,这个就像小孩的玩具。
但这是完全自主的。
“赵总工,”陈启明抬头,“如果成了,咱们这算是世界上第一台用国产芯片的数控机床吧?”
“应该是。”赵四笑了笑,“不过不重要。重要的是,它能不能让老机床焕发第二春,能不能让工厂的老师傅们相信,咱们自己造的东西,能用,好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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