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车在沈阳站停下时,天已经黑了。
站台上,沈阳第一机床厂的副厂长老周已经在等着了。五十多岁,方脸,浓眉,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,看见赵四,大步迎上来。
“赵总工!一路辛苦!”
“周厂长,这么晚还麻烦您来接。”赵四和他握手。
“说什么麻烦!”老周声音洪亮,“您能来帮我们改造机床,是咱们厂的福气!走,厂里备了点饭菜,先吃口热的。”
吉普车在沈阳的街道上穿行。十一月的东北已经很冷了,路上有薄薄的冰。路灯昏暗,但厂区的灯火很亮,那是三班倒的车间还在干活。
“就是这批。”饭桌上,老周指着窗外一栋厂房,“六二年进的X62W,当时可是宝贝,全国才几十台。现在,唉,老了,精度不行了,干不了细活。”
“厂里现在主要加工什么?”赵四问。
“齿轮箱体,变速箱壳,还有些农机零件。”
老周叹气,“航空那边的订单接不了,人家要求0.05毫米的精度,咱们现在只能干到0.1,差一半呢。”
“工人老师傅们怎么说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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