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旁边放着一个敞开的工具箱。
内衬是精密切割的黑色海绵,每一件工具都有专属的凹槽:频谱分析仪探头、激光测距模块、多波段光源、真空采样管。有些凹槽空着,显然是常用设备被取出使用后尚未归位。
他工作得很专注。
专注到赵青柠盯着他看了很久,他都没有抬头。
另一个年长些的,大约四十出头,鬓边也已初见霜色。他的坐姿更松弛,双手交叠放在膝上,目光落在车厢地板某处虚无的焦点。他不看赵青柠,也不看同伴的屏幕,只是沉默地坐在那里,像一座风蚀了千年的石像。
车程很长。
长到赵青柠的指尖从紧攥到松开,再从松开到紧攥。
她握了一路那片最大的玉佩碎片。
断面边缘的锋利已经在她掌心割出七道细密血痕。有些干了,有些刚裂开,新鲜的血珠沿着掌纹缓缓渗透,洇成一张没有经纬的地图。
她不觉得疼。
甚至没有擦拭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