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身后,几个工会干事正在登记造册,面前的桌子上堆满了一摞摞红得耀眼的卡片。
队伍中,赵建军搓了搓那双满是老茧的大手,手心里全是汗。
他今年四十二岁,原电视机厂调试车间的老工人。在这厂子干了十八年,从青葱小伙干到了两鬓斑白。
“哎,李师傅,”
赵建军用胳膊肘捅了捅排在他前面的一个矮个子男人,压低声音问,“你说这卡就相当于五十一块钱了?”
老李随口道:“对啊,卡里有钱,到了店里就能消费…诶,你们奉阳不是有老兵超市吗,你没去那儿买过东西?”
买东西?我他妈也得有钱呐!
赵建军那惨白的脸色讪讪地笑了,没再接茬。
就在十二天前,这地方还叫奉阳电视机厂。
那时候,工厂停产了半年多,经过了不知道多少轮降本增效、人员精简,工资已经拖欠了五个月,连最基本的生活费都发不出来。年轻的、有野心的,都去外面自谋生路了,厂子里就剩下四百个工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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