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人们每天象征性到岗,聚在车间门口晒太阳,聊的不是生产,而是哪家又去卖血了,谁家媳妇跟大款跑了。
赵建军记得清清楚楚,当时自家米缸见了底,媳妇去菜市场捡人家不要的烂菜叶子回来煮汤,孩子学校催学费的单子像催命符一样。
绝望,压得人喘不过气来。
直到兴科来了。
那天,省里的领导和兴科的人一起来宣布接管,马国良那个狗东西带着其他狗屁不是的领导班子灰溜溜地走了。
紧接着,新厂长空降,新的管理层进驻,设备开始检修,生产线重新调试。
最让职工们激动的是,兴科集团董事长,那个此前被报纸上称为天才厂长的江振邦,亲自来厂里开了动员会,当场宣布:欠薪分四批补发,第一批立刻到账。
赵建军到现在还记得,当他从财务手中领到五百四十二块钱现金时,眼泪差点没憋住。
那是他被拖欠的一个月工资,不多,但有了这笔钱,孩子拖欠的学费就能交上了。
他不用再卖血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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